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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记忆岁月&一如岁月,能够留下的,也就只有记忆 l 黄惟群

从澳洲飞抵上海是晚上,虽说机上吃过饭,待到住宿落实,行李稍理,已是十点, 有点饿,加之初到后新鲜兴奋,于是兴冲冲下楼上街,急着看四周环境,再找个地方吃点什么。
大发红黑大战的夜晚实在迷人,尤其习惯于海外无声无色的“夜”的我们,心灵像是开了扇光灿灿

原标题:一如岁月,能够留下的,也就只有记忆 l 黄惟群

从澳洲飞抵上海是晚上,虽说机上吃过饭,待到住宿落实,行李稍理,已是十点, 有点饿,加之初到后新鲜兴奋,于是兴冲冲下楼上街,急着看四周环境,再找个地方吃点什么。

大发红黑大战的夜晚实在迷人,尤其习惯于海外无声无色的“夜”的我们,心灵像是开了扇光灿灿的窗。街上跳闪着霓虹灯,商店敞着大门,亮堂堂的,路边小摊还在招揽客人,空中弥漫烧烤香味,青烟缭绕,慢慢升起慢慢散开。

进一小店,餐堂不过三四十平方。 

一直喜欢小店的氛围,暖,且近,没有大餐厅给人的空荡感;隐约听得到厨房炒菜的铁器碰响,听得到油锅的“滋滋”叫,于是有了那种可以触摸的热烈;待到菜好,一声吆喝,腾着热气的菜,随着里面胳膊的甩动,出现在通往餐堂的小窗上;肩搭毛巾的店小二,同样吆喝着,端来盘子,一脸的忙,或几分稍稍过头的热情的笑,将菜递到客人面前…… 

在小二的介绍下,我们随便点几样。没什么人,一会菜就上来。味道不错,其中窝窝头最具特色,软,有弹性,不似想象中硬实,却依然有着玉米的香。待到付钱,价钱之低,让人不敢信。

然而,去了几次这家店,没再去。为的是卫生,比如,小二油腻的毛巾、没洗干净的手,还有一次,竟见一小孩,拿着饭勺在锅里拨饭玩…… 

每次去这小店,都经过一家餐馆,叫“湘沪人家”。餐馆大那小店两三倍,看上去干净,门口总站两女孩,蓝白花布农装,头扎蓝布巾,腰系蓝布兜。然而,餐馆很少有人,这大,便大得冷清、凄凉;门口的女孩,该说很有味道,却不知怎么,这味道使得餐馆的空荡越发空荡,凄清越发凄清,让人不敢抬眼望。 

因在另找人家,孩子便问:“为什么不去这家?”

是呀,为什么不去?!

其实心里很清楚,不去这家、又想去这家的心理,一家四口一模一样。

进去“湘沪人家”,就想找个街上看得到的座,下意识中,想使这空荡不至太空荡。  

女孩递上菜牌。

接过。抬头看一眼:细细的眉,弯弯的眼,两个天然酒窝,带出几分精致、几分细巧;不见笑容,却见笑意深处隐隐泛现,几分羞涩,几分努力;目光安静,不躲不闪,柔和地落来望着她的眼里。不热情介绍,也无强行推销,问一句答一句,听一句写一句,拿着笔和单,极是耐心。临到写完,问上一句:“要不要啤酒?”一个停顿,马上补上:“免费的,一人两瓶。” 

“免费的?为什么?” 

“我们店最近在做推广。”

吃得很满意,虎皮青椒、塌菜冬笋、清蒸鲈鱼、辣子鸡……清爽的清爽,入味的入味,一家人,各取所需。 

湘菜有点辣。辣是我所爱。我的两个孩子当年碰点辣,便伸长舌头裂开嘴,不停地喝凉水,手还作扇一边不住地扇。可后来碰多了,惯了,进而有了点喜欢,尤其是儿子,对辣味的欣赏和喜爱,差不多已赶上他爸。 

起身时,碰上开单女孩,犹豫一下,还是停步,说:“你们该放个喇叭在门口……免费啤酒,很能吸引客人的。” 

女孩似感意外,但马上回应“谢谢,谢谢”。 

出餐馆,便向太太感慨:“生意好坏,有时没道理。这一家,干净宽畅,味道不错,服务恰到是处,还有价格也好,并送啤酒,但是,就是没生意。”

太太还担心:“不知这店怎么生存?怎么发工资?” 

后来,有机会,我们就去这“湘沪人家”。一家人似有默契。儿子、女儿常还怕我们改了主意,特别提醒要去。女儿说,喜欢吃那的“土豆炒青椒”。儿子说,那里干净。  

一次,收银台付账时,老板没在,两女孩来收钱。因身上太多零钱,嫌麻烦,想一并用了,可待和盘托出,发现还少几元,正懊恼着,准备收回零碎再拿整钱,其中一个女孩说:“可以了,可以了。”“可以了?”以为听错,看她,她不看我,对另一女孩说:“他们常来的。”另一个想了想,张口“那――”说一半,这个却又道,“没关系,我们对老板说。”

我还坚持要给,她们则共同说着“没关系,没关系”。

“你们认得我们?” 我问。 

“当然认得。你们老坐那一桌。”其中一个女孩伸手指着方位说。

心里便生一股甜,淡淡的,却漫溢着。 

又一次去那店,见一女孩穿双特别的棉鞋,是我们小时候穿过的那种,叫“元宝棉鞋”。久没见了,拨动一份记忆,甚感亲切。问哪来的,回说她自己做的,还说,这鞋穿得暖和。说时,几分骄傲,几分害羞,望过来的目光,忽又垂下,收了回去。

再看那蓝白花布衫,看围兜勒出的细柔的腰,恍惚中觉得像幅画,画名“农家少女”,一股朴素的清新感,挡不住地扑面来。

以后进出餐馆,彼此也没说几句,交流的目光中,却早已有了相互认同的熟。

最后一次去那,是返澳前一天,忙着准备行李,街上买过东西后,顺便去那儿带点外卖回家。 

是傍晚,光线有点暗。暗的光线罩着冬日灰色的傍晚,显得越发的暗,很沉。 

晚饭生意还没开始,四五个女孩、四五件蓝白花布衫,一起聚在大门口的收银台前。 

也许人多壮胆,一个女孩看看我,又看两个孩子,顿了顿,问:“两个都是你的孩子?”

“是呀。”望着她显露困惑的眼,我回答。

“两个孩子喔,真好。”另一个细细的声音说,跟住轻笑两声,以示礼貌。 

“你们不是上海的吧?”又一个忍不住问,问声不大胆,似有后缩意。

“对。我们不住上海。”

她们眼中仍有疑问,还想问,但终究没好意思再问,一双双眼分别打量我一家人,好奇中满是女孩的羞、女孩的柔。

女儿向她们抿嘴微笑,儿子略抬手,微微摆了摆。 

知道她们还想问什么,可我没说,不是不愿告诉,只是下意识中怕一说出口,彼此间的什么东西就断了。 

明天,一切也就都断了。

下一次来上海,不见得再住这儿;再住这儿,不见得还有这餐馆;还有这餐馆,不见得还能见到这些女孩…… 

忽然有了那么点失落。

生活也就这样,常常,一个场景,一些人,从不熟悉到熟悉,到喜欢,到习惯于见到;待到习惯了,觉得理所当然,就该这样继续下去,可总有那一刻,句号来了,于是,结束了,再见不到了,一如岁月,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能够留下的,也就只有记忆。

(本微信公众号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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