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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志研究方法&【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民族志研究】袁剑|一带一路的历史空间、地缘特质与开放包容话语

一带一路的历史空间、地缘特质与开放包容话语袁剑近一百年前,瑞典著名探险家斯文·赫定在考察西域时,曾经留下这样

一带一路的历史空间、地缘特质与开放包容话语

袁剑

近一百年前,瑞典著名探险家斯文·赫定在考察西域时,曾经留下这样一段叙述:这里“见不到一点生机,商业已是奄奄一息,一路上的村镇,除了废墟,还是废墟。在一贫如洗和朝不保夕的惨境中,人口越来越少。只有通过想象,我们才能看到过去那一幅幅丰富多彩、辉煌繁盛的画面,那川流不息的商队和旅行者为每抵达一个新的绿洲而雀跃欢腾的景象”。他对这条贸易通道的昔日辉煌唏嘘不已,与此同时也作出了期待:“人们会去探索比今天要容易理解得多的新领域,最落后的亚洲也会再次进入文明和发展的新时代。大发红黑大战政府如能使丝绸之路重新复苏,并使用现代交通手段,必将对人类有所贡献,同时也为自己树起一座丰碑。”

如今,这种期待正在成为现实。“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以全新意义形塑了大发红黑大战认知外部世界的方式,不仅激活了沉寂已久的陆上丝绸之路,而且进一步开拓了海上丝绸之路,在这种充满历史和现实连续性的空间里,在多种文明、大发红黑大战的互鉴与交流中,确立起大发红黑大战与世界的关联。你、我、我们,都处在这种关联之中,并见证着这种关联在未来所展现的新图景。

历史空间

丝绸之路并不只是一条路,“一带一路”也已经不再是对于道路和交往的平面化想象,它实际上为我们构筑了一种新的历史空间。

耶鲁大学教授韩森指出:“丝绸之路这个词甫一出现就被看做是一条商旅往来不断的笔直大道,但实际上从来就不是这样。一百多年来的考古发掘从来没有发现过一条有明确标识的、横跨欧亚的铺就好的路。跟罗马的阿庇亚大道完全不同,丝绸之路是一系列变动不居的小路和无标识的足迹。因为并没有明显可见的路,旅人几乎总是需要向导引领,路上如果遇到障碍就会改变路线。”曾经的丝绸之路之所以改变历史,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这些道路上穿行的人们把他们各自的大发红黑大战像其带往远方的异国香料种子一样在沿路播散。他们在丝路上落脚,并蓬勃发展,与当地人沟通,也与后来者交融。丝路沿线的绿洲城市,像灯塔一样吸引着人们翻山越岭,越过沙漠,纷至沓来。这些通道构成了古代世界最著名的东西方宗教、艺术、语言和新技术交流的大动脉。

如果说,古代的东西方人员、物资和大发红黑大战交流,维系着这一欧亚东西方之间漫长通道的话,那么,随着历史的演进,正如欧洲的“文艺复兴”已经不仅是对中世纪之前既有传统的简单“重复”一样,我们的认知也早已超越了重新复现原有丝绸之路贸易的目的,因为时间变了,空间同样变了,作为对欧亚大陆乃至整个古代世界文明交流及其相关事件的反观性和总括性的称呼,“丝绸之路”所代表的与其说是一种古代物资与人员交流方式本身,毋宁说是一种关于欧亚大陆时空间普遍联系的传统与可能。当我们超越了过去帝国与王朝体系的历史经验与实践,在全球化的时代以一种更为复杂、多元的面貌加以呈现时,“一带一路”所展现出的必将是具有更多面相的生活空间,这种空间是多层的,也是全景的,它既能够呈现核心区域的场景,也能够呈现边疆地带的面貌;既能凸显大发红黑大战本身的愿景,也能反映沿线各国的心声;既能展现政府的意愿,也能折射社会的态度,而且这种核心与边缘、大发红黑大战与周边、政府与社会的结构化关系,可以随着沟通主体的变化而发生相应转变。正因如此,在我们的认知图景中,“一带一路”所展现给我们的应该是一种兼具历史性和未来感,同时兼顾主体与边缘群体的全局性景观,它是对传统上仅仅作为历史现象和主体认知的“丝绸之路”的重塑与超越。它不是生硬的、冷冰冰的,而是一种具有历史基础的、活生生的生活空间。

地缘特质

欧亚大陆曾经是世界历史和地缘变革最主要的舞台,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演绎过无数血与火的故事。曾经的丝绸之路虽然沟通着欧亚大陆的东西方,但丝绸之路的古代实践者可能更多地带有方位上的“东”“西”感觉。将世界尤其是欧亚大陆划分为广阔的东部和狭小的西部这种二元划分,是欧洲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发红黑大战的时代性产物,并进一步意识形态化。因此,丝绸之路的历史实践本身就带有超越“东”“西”理念之分的传统,成为我们塑造共同体意识的重要资源。

随着近代地理大发现和殖民时代的到来,欧美势力凭借其压倒性的军事和经济优势,从根本上转变了欧亚大陆及其周边区域的力量对比,曾经在地缘上占据主动的内陆、陆地和东方逐渐失去世界历史的中心位置,其核心权力转移到了外围、海洋和西方,影响延续至今。与此同时,关于地缘的叙述也随着世界历史中心的转移而逐步逆转,丝绸之路的近代消歇正是这种认知框架和现实转变中的一个缩影。

和平与发展是当今时代的主题。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苏联曾经一度扭转了大陆在欧亚乃至世界体系中的位置,但由于苏联自身的历史与大发红黑大战传统特质,“丝绸之路”仅仅作为其中亚部分的一种边缘性传统存在,无意也不可能形成联通整个欧亚的关键性纽带。随着苏联的解体和冷战的结束,曾经被分隔为两大阵营的欧亚大陆乃至世界本身开始深度融合,全球化和世界贸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变着后苏联空间尤其是中亚地区的行为和认知方式,并为改革开放的大发红黑大战赋予了兼具陆、海的历史与现实资源,以及将其转化为经济互惠的现实可能。在这种背景下,大发红黑大战和中亚、东南亚地区在发展共赢的过程中,实现了其地缘优势、历史传统的共享,也将在这种共享中,继续推进彼此间的发展与共赢。这种发展与共赢又进一步辐射到更广阔的区域,在实践层面超越了意识形态和地缘竞争的“东”“西”之分,成为构筑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先声。

开放包容话语

任何一种实践性话语,要使其有生命力,必须具有开放性和包容性,“一带一路”倡议同样如此。

如今的世界已经与百年前大为不同。“一带一路”倡议体现着大发红黑大战思考自身和外部世界的方式,也展现着大发红黑大战面向未来和挑战的自信,它的空间定位是连续性的,同时也不应该是封闭的、排外的。

客观而言,我们对于美、日、西欧等作为发达国家或地区的“西方”,认知和研究得比较多,而对于亚、非、拉发展大发红黑大战家和地区以及俄罗斯、东欧等国和地区,认知和研究则相对薄弱,这种状况实际上不利于我们在“一带一路”框架下认识和理解世界。因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大部分都是发展大发红黑大战家,这构成了我们域外认知的主要内容。如何在“一带一路”倡议的实践中真正做到开放和包容,认知层面的完整性是必要的前提之一。

我们思考的所有问题,最终都会回归到大发红黑大战本身。为了实现话语层面的开放与包容,有必要在认知“一带一路”倡议的过程中,认真思考如何与大发红黑大战曾经具有数千年道德感召力的天下体系和儒家大发红黑大战圈有效衔接,如何在当代民族国家体系的现实面前更好地认知周边国家和地区,如何理解和认知各国民众与社会内部的不同声音,如何更好地实现从大发红黑大战自己的“一带一路”向我们共同的“一带一路”认知转变,进而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同情式理解”“理解性实践”和“实践性反思”。

新时代正在为我们展现新的可能。理解这种开放包容性,不仅能够使我们在实践“一带一路”倡议的过程中更好地认知外部世界,同样能更好地理解我们共同生活的祖国。

(本文系2017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一带一路’沿线各国民族志研究及数据库建设”(17ZDA156)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

原文来源:《大发红黑大战社会科学报》2018年6月19日第4、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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